沿年   浮生   清欢  
2009-10-06   

这个长假我离开江城去了外婆家。

应该说是舅舅家,外婆现在住在那里。舅舅开了一家针灸推拿店,两层楼,底层是门面,二楼则是住人的地方。整个店面宽敞又干净。我每次都躲在二楼的一个推拿房里看电视,很惬意。这个城市其实我一直都不怎么熟悉,虽然它是我妈妈的家乡。妈妈家族的所有人都在这个城市生活着,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很热闹,晚上围了两张桌子一起吃饭一起聊天,大人们一桌,孩子们一桌,很有人情味儿。曾经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。或者说拥有这样记忆的童年让我留恋。

它给予我快乐,也伴随着绝望。

很小的时候开始,我便有些惧怕午后时分。每到那个时候,整座小城寂静地在大太阳下慢慢蒸发,街道上已荒芜,刺眼的阳光总让我感到绝望,却一直弄不清楚这样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。下午一点多绝望的情绪慢慢爬上来,蔓延我的神经,从不抵抗,任它肆意。有一次和妈妈在说话,说着说着被绝望掩埋,我转过头去开始无声地流泪,妈妈陷入睡意,不知晓我哭了。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有多久我也无法记清,只知道当我们迁移远方时它很少再来找我。这个仲秋节,我似乎找到了答案。那种绝望的感觉,正是这个城市给予我的一种印记,从小潜移默化的,对于世间最脆弱的感受聚集到一天中的某个时刻。

曾经看到过有名作家写到,许多人,同他一样本能地害怕黄昏。一到黄昏时便觉得心中空虚毫无希望,似是不愿忍受此时此刻的任何一秒和自身的情绪。并称这很普遍。看完这篇文章我才了解,原来大家都有自己最脆弱绝望的时刻。也许这是为了让那些始终生活在幸福的人们对悲伤的一种感受呢。迁移之后,经历了很多坎坷,曾经一度日子灰暗不见天日。那段时间,却再也不见午后情愫蔓延。历经艰辛,绕了个圈回到原点,终于明白该怎么幸福,于是又发现了最初情绪的蛛丝马迹。

所以,也许真的是要让我们不能忘记悲伤呢。

即使是悲伤,也只会持续一小个午后,相比那一天中剩下的幸福时光,何其渺小。于是,我想,就这么幸福地,又不失五味情绪地生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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